第979章 一言难尽

作品:《六零俏军媳

    丁海杏板着脸故意问道,“你就不怕救错人啊他们真的是资本家剥削过工人,地主老财剥削农民啊”

    景博达斟酌地,压低声音道,“其实啊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与地主老财黑心的家伙,或者沾染革命者鲜血的,早在解放前就全跑了。留下来的不能说全冤枉吧不过许多也是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太对,毕竟这是政策,我也不能说不对农民和工人拥护”挠挠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丁海杏眼底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有这份见识。

    “再说了,救人不需要理由。”景博达嘿嘿一笑道,“我防着呢”然后又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当时的情况。

    “怎么样战妈妈学得像不像,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的。”景博达挺挺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

    洗好了碗的红缨走过来道,“咱妈又没见过他们什么样”拉开椅子坐下来道,“其实他们很好学的,只要凶巴巴就好了。”眉梢跳了跳道,“再说了,我们可是把红宝书全部背下来了。”

    “行出去长本事了。”丁海杏看着他们笑道,紧接着问道,“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没告诉我,我哥和沈校长他们好不好。”

    “都好,具体的这是大舅给您的信。”景博达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封信递给了丁海杏。

    “你们怎么不早点儿给我啊”丁海杏着急地说道,拿过信来,“这写的够厚的。”装进兜里道,“既然他们没事,这信我晚上看。”忽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怎么样出去一趟的感觉”

    “心疼”景博达语气沉重地说道,“城里被他们给糟践的不忍直视,乌烟瘴气的。”

    “如人间炼狱一般。”红缨情绪低落地说道,“到处是游街的队伍,满墙的字报、搭建的高台,随处可见他们抄人家的家,剪人家头发,往人家脸上涂墨汁,打砸”实在说不下去了。

    “城里都瘫痪了,到处的乱哄哄的,学校停课,工厂停工。”景博达情绪低沉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才刚开始,要真正的恢复还有漫长的十来年呢

    “这日子还得过,上面会管的,不会任他们胡闹下去的,飞鸟尽良弓藏。”丁海杏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说道。

    “飞鸟尽良弓藏。那下场岂不是不太好”红缨敏锐地说道。

    “所以啊现在知道你冷伯伯他们为什么拘束着自家的那帮孩子们了。”丁海杏清澈地双眸看着他们两个道,“有些错误不能犯,犯了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食指点着他们道,“尤其是那些希望子承父业的老爷子们。他们的经验可比毛头小子们丰富多了。”

    这次运动与早些年的运动还不一样。

    学生们年轻,没见识,冲动,满脑子都是毁灭一切,早些年打土豪、分田地时来做这些事的是政府工作人员,单纯的打土豪、分田地,对于负隅顽抗剥削者、吸血鬼那是坚决打击。

    而如今这些学生不止抄家,还动手打人,打死打伤的人不知凡几。如此过激了,就引起人的反感了。

    景博达与红缨将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真是一言难尽。

    一直说到了小沧溟放学才作罢。

    吃完了晚饭,等到丁海杏将三个宝贝蛋儿全哄睡着了。

    景博达才打开了帆布行李袋,“赶紧出来透透气吧”说着将宝贝蛋儿一一拿了出来。

    “小子,你倒是会挑选,都是古代名家真迹。”丁海杏惊讶道,仔细思索一下也正常,城里有钱人多,古董文物也多。

    啧啧还都是大名鼎鼎的那一种,堪称镇馆之宝的。每一副都是收藏者梦寐以求,手捧重金都买不到的,居然被这么糟蹋对待,心疼死人。

    放在几十年后,随便一幅送到拍卖会上,那价格都在以亿为单位的。

    “那些学生不识货,所以这废品收购站大多都是书画、孤本。最可惜的是被他们付之一炬的。”景博达怜惜地说道。

    “别可惜,不然的话你哪有机会啊”丁海杏给他加油鼓劲儿道,“你现在就在做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倒是认识金银珠宝。”红缨撇撇嘴道,“我亲眼看见他们身上掉下来金镏子。”

    “什么时候都有浑水摸鱼的人。”丁海杏摇头轻笑道,“很正常。”

    “会好好保存吗”丁海杏看着景博达道。

    “家里有樟木箱子,我稍微修理一下,放它们正合适,防虫蚁。”景博达笑着说道,忽然担忧地说道,“我就怕我们也保不住它们。”

    “怕什么怕他们冲进来啊”丁海杏一挥手不以为然地道。

    “妈,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我看没有他们不敢闯的。”红缨担心地说道,“把天都敢捅破了。”

    丁海杏轻蔑地一笑道,“他们没那胆子,这是军事重地,擅闯的话可以击毙的。”

    “可是万一是内部人员呢”景博达小声地说道。

    “放心吧咱们的家庭出身摆着呢”丁海杏自信地说道,“就算来了,给老娘打出去,打疼了就不敢来了。”

    “妈你你”景博达和红缨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道。

    “怎么我说错了,现在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丁海杏挥舞着拳头道。

    “妈,您真是”红缨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道。

    “放心吧这里乱不起来,有你们冷伯伯的坐镇呢”丁海杏随后又道,她不可希望,景博达和红缨成为暴力分子。

    不过这年月,还真就是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

    “好了,时间不早了,累了一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丁海杏看着脸色有些疲惫的俩孩子道。

    “是”景博达将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沙发上,“红缨这是你的。”

    丁海杏看着沙发上的珠光宝气,闪瞎了双眼道,“这是”

    “妈,这是我在废品收购站无意中发现的。”红缨爽快地说道,“哦这里还有。”说着把刚才挂在门口挂钩上的帆布包拿过来递给了丁海杏道,“妈,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