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羊倌

作品:《六零俏军媳

    眨眼间就到了野外拉练的日子,天没亮战常胜一家三口就起来了,由于今儿要拉练所以就没有去海边,而是在学校操场晨练。

    “妈,快看好漂亮的朝霞。”红缨拉拉坐在操场边长椅上的丁海杏手指着天空道。

    丁海杏看着天空,目光又转向跑过来的战常胜道,“孩子爸,你们可真会选野外拉练的时间。”

    “怎么了”战常胜停在她们母女俩身前道。

    “今天前半夜会下雨。”丁海杏看着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战常胜惊讶道。

    “哦看东方。”丁海杏指指东边道。

    “哦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战常胜眉头轻蹙了下道。

    “这样不是更好,增加难度,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丁海杏不厚道地笑着道,“多准备些生姜,熬姜汤,别折腾的感冒了。”

    战常胜闻言看着她们俩道,“你们俩先回吧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离开。

    红缨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消失在她们满前,“妈,爸他”

    “有正事。”丁海杏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道。

    “既然天公不作美,改天不就好了。”红缨随口就说道。

    “红缨,这话可千万别让你爸听见,不然的话,非得好好给你上一堂政治课。军令如山,岂能朝令夕改。就是下刀子也得按时出发。如果打仗的时候,因为下雨而不及急行军的话,贻误了战机,还能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了吗”丁海杏看着红缨,一字一句地说道,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她说的话。

    “妈妈,我错了。”红缨羞愧地说道。

    “红缨你记住啊涉及到你爸的工作,他会由好爸爸变的六亲不认的。千万别触犯了他的底线。”丁海杏看着她严肃地说道。

    红缨忙不迭地点头道,“我记住了。”

    “走吧咱们回家做饭,说不得水开了。”丁海杏拉着她道。

    从家里出来时,炉子已经放开了,丁海杏溜达半个小时后,正好回家下米熬粥。

    “妈,天还没亮呢”红缨看着她道。

    “早点儿吃饭,你爸说不得就出发了。”丁海杏随口说道。

    等粥熬好了,战常胜也回来了,吃完饭天色刚刚泛白,随着一声急促的哨音划破宁静校园,学校里的教员与行政人员全部集结完毕。

    经过简短的有力的战前动员后,携带武器装备、背负三十多公斤的背囊,教员们开始朝东南的太平岛方向行进,他们顶着湿咸的大风。

    今天天公作美刮起了大风,疾行在丛林、沟壑和乡村小路上。狂风肆虐,教员们被吹的寸步难行,人人也萎靡不振;连续行军,脚底满是血泡,走上一步都感觉困难的很

    有的皮肤被荆棘划伤,医务兵赶紧对他们进行消毒包扎。

    这路上还有文艺宣传队的小姑娘们打着快板给他们加油鼓励同志们加加油,前面就是太平岛;官兵们,鼓鼓劲,你追我赶争上游;战友们,快快快,你追我赶来比赛。

    人人坚持不掉队,个个都是飞毛腿。不怕难来,不怕苦

    沈校长坐在挎斗摩托里,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真是没眼在看下去,真是将他们拉出来溜溜,一个个都现了原形,这还是军人嘛

    招呼司机停下,他拉下脸站在车斗里看着他们粗吼道,“都说将熊熊一窝,你们这样,真该让你们的学员们来看看,他们的教员一个个都这副熊样子。”铿锵有力地说道,“都说军校是狼窝,可你看看你们这是狼窝吗这是什么这是羊圈你们像什么你们就像是那放羊的羊倌”

    被他这么一吼,教员们加快了脚步,可不想被自己的学员们看到他们狼狈的有样子。

    可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都久坐办公室,这胳膊腿都生锈了,多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上下不接下气了。

    “传我命令,唱歌提提精神。”沈校长看着他们说道,目光看向司机道,“你来起头。”

    这冷不丁被点名的司机有些懵了,本来就被他的怒气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唱,唱啥歌啊”

    “那么多军歌,你不知道吗还要我来教你啊”沈校长语气不善地说道,任谁看了现在的野外拉练的样子,就是佛祖都被气炸了。

    “我我是一个兵唱。”结果他一紧张这调子都跑到北极去了。

    好在即使纠正,这歌算是唱了起来。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打倒了日本侵略者

    消灭蒋匪军”

    这歌唱的有气无力的,别说鼓劲儿了,听着都让人泄气的。

    沈校长瞬间这脸又黑了一分,朝他们吼道,“停停给我停,这也叫唱歌。歌都唱不响,还怎么打仗。”

    “再来一遍。”

    这一回总算唱的像个样子了,不像刚才好像要断气的老太太似的。

    走在最前端的战常胜听见沈校长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老爷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微微摇头黑着脸,那队伍拉的长长的,看着有些狼狈的高进山道,“看看像什么样子,跟打了败仗似的,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这才走了五公里,过去打仗,五十公里下来,也没这熊样呀”

    高进山停下脚步,身上的军装早已湿透,一双腿如千钧一般,头昏沉沉的,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觉得肺部如同一个无底洞。弯着腰双手扶膝,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黄土路上,砸下一个深坑,嘶哑着声音道,“我能跟你比吗你刚从野战部队转过来不久,我除了学校正常的操课外,很久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了,就别提野外拉练了。能不掉队已经万幸了。你看看后面那些教授技术的教员,那跟残兵败将似的。”

    “是啊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啊我是不是该给你鼓鼓掌啊”战常胜闻言阴阳怪气地说道。

    高进山也不是傻子,听不出好赖话,模糊地又道,“老了,比不上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