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农民式的狡猾

作品:《六零俏军媳

    来不急激动地章翠兰就被站在车边的战常胜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吓了一跳,趴在了丁丰收的身上。

    “关车门呢”丁丰收赶紧扶着章翠兰坐下,“别乱动,坐好了。”

    战常胜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看向身后的丁丰收两口子道,“老乡,抓好了我要开车了。”

    “哦哦”两人忙不迭地点头道,丁丰收挠挠头道,“可是抓哪儿啊”

    战常胜回身指着车座的椅背,上面的扶手道,“抓紧这个。”

    “哦哦”两人紧紧地抓着椅背上的黑色扶手。

    战常胜看了一眼瘫坐在副驾驶旁的紧闭着眼睛的丁海杏,发动汽车,驱车离开了派出所,一路开到了军区医院。

    接诊的还是郑医生,“不是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了怎么人这样回来了。”郑医生拿着听诊器给丁海杏查看了一遍道。

    “郑姐她是被人给掐晕的。”战常胜提醒道,“是掐的脖子。”

    郑医生将丁海杏的领子扣子解开,赫然看见被掐的红色印记。

    立马瞪着战常胜大怒道,“这是谁干的。”

    战常胜无辜地眨眨眼道,“郑姐,你看着我干什么这可不是我干的。”

    丁丰收见恩人被误会了,立马也道,“大夫,大夫,这位解放军同志救了我家杏儿,不是他干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抢劫犯干的。”

    “那抢劫犯不是被抓了,怎么还跑出来不成。”郑医生诧异道。

    战常胜把情况说明了一下,郑医生摇头道,“这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了。”

    “郑姐,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疑问,公安同志也是想查明真相,这下子嫌疑人的罪名成立,无法辩驳了。”战常胜公事公办道。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章翠兰着急地眼巴巴地看着郑医生道。

    “喉咙软骨有些损伤,吃点药就好了。人晕过去,是因为饿晕的。”郑医生看着他们道,“很快就醒了。”抿了抿唇道,“以她嗓子现在的情况,吃流质的食物,最好是白面做的,玉米面和高粱面太粗,不利于她养病。”

    丁丰收两口子闻言满脸的为难,他们哪有细粮啊即使在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几斤白面,也是过年包顿饺子。

    可是这两年都忘了面粉啥样儿,啥味道了。

    这现在出来人生地不熟的,哪有白面可吃啊白面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奢侈了,买都没地儿买,何况还没钱呢

    战常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凄凄惨惨的样子,自己也在农村生活过几年,农村有多苦,他清楚的知道。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战常胜怜悯地看着他们说道,“老乡,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个包在我身上,在医院期间我会吩咐食堂,一日三餐,给准备白面疙瘩汤。”

    “解放军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丁丰收立马说道,眼神微微一动,看着躺在床上的闺女,别过脸,硬起心肠,心狠道,“我们已经受了您很大恩惠了,乡下人天生贱养的,这都是她的命。您的好意,我们”

    章翠兰使劲儿扯扯丁丰收的衣摆,死老头子,胡说什么闺女正是需要白面的时候,现在吃高粱面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还想让闺女的嗓子好不好了。

    以后一副破锣嗓子,可咋办啊

    丁丰收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婆娘,压低声音道,“我能不知道这是为了杏儿好,可是咱真不能欠人家这么多人情,还不起啊还有以后咋办不是金枝玉叶的命,就老老实实的吃糠咽菜。”

    章翠兰依旧拉着丁丰收的衣角,死活不依,“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你就答应吧杏儿她爸,最多咱回家了,把麦子磨了给他寄过来。”家里的仅有的麦子是等着换粗粮的。

    此时丁海杏幽幽转醒,听到他们的对话,手里比划着从兜里掏钱的动作,朝战常胜比比手势。

    章翠兰心领神会道,“杏儿她爸,咱们给他钱,咱们现在兜里有钱也没资格买饭。”着急地看着丁丰收道,“杏儿她爸,不会这样你还不同意吧”抠门的老头子,紧紧这些钱还是挤得出来的。

    “你醒啦杏儿。”丁丰收看着醒来的丁海杏高兴地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们现在在医院有什么跟医生说。”眼角的余波朝自家婆娘使使眼色。

    章翠兰嗔怪地瞥了眼丁丰收,死老头子,俺还真以为你不管闺女了。

    章翠兰满脸感激地直接看向战常胜道,“解放军同志,俺们给你钱中不中,俺知道给你钱也弥补不了你,粮贵。”爽利地又道,“总之俺谢谢你了,这钱你拿着。”说着从兜里掏钱,这一摸,兜里空空如也,“哎呀俺的钱呢”把兜都翻出来了,目光看向丁丰收道,“杏儿她爸,咱钱没了,俺把钱给弄丢了。”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都红了。

    丁海杏想起来,钱都在派出所呢扯扯章翠兰的衣角。

    “完了,完了,她爸,俺咋恁笨呢把钱给丢了。”章翠兰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可能丢啊咱也没买东西,能丢哪儿去”丁丰收琢磨道。

    章翠兰抓着丁海杏扯着自己衣角的手道,“杏儿,妈对不起你,妈把钱给丢了。”

    “派出所”丁海杏张着大嘴,无声地说道,这会儿嗓子正火烧火燎的,说话那个费劲儿。

    战常胜看着都替丁海杏难受,“钱在派出所。”看着他们俩又道,“你们忘了,钱让公安同志检查了。”

    丁丰收经他这么一提醒,想了起来,看向章翠兰道,“快别哭了,被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吓了俺一身冷汗,还真以为钱丢了。”

    章翠兰抬起手擦擦眼角的泪,又哭又笑地叫道,“俺这不是一着急,忘了这茬了。”目光转向战常胜道,“等俺去派出所把钱拿回来,再给你钱。”

    “老乡,不用,不用,这几碗白面疙瘩汤,吃不穷俺的。”战常胜拒绝道。

    “这怎么能行,我不能把你的好心,当做理所当然,这钱俺一定给你。”丁丰收看着他道,“这钱你要是不收,俺们就不接受了。”

    战常胜很欣赏有骨气的人,“那好,这钱我收下,不过不需要这么多。一碗白面疙瘩汤你给五分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