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苦挨

作品:《六零俏军媳

    郝家夫妻俩坐在了床上,看着来回踱步的郝长锁道,“长锁你有啥事就快点儿说,我们急着走呢”

    郝长锁停下脚步,眼神黑的发亮道,“爸,您还看不出来吗海杏都关了一上午了,人还没有出来,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明她清白的证人,她就是想拖您儿子下水。这婚还能结吗”

    “银锁不会骗我们,兴许人家有事耽搁了。”郝父辩解道。

    “爸,我的战友都知道,你们来人之中,有一个被公安带走了。”郝长锁吓唬自己的爸妈道。

    “糟了,糟了,这可咋办啊真是丢死人了。”郝母忧心忡忡地说道,扯着郝父的衣袖道,“老头子,这事上你可不能再犯糊涂,这可关系到儿子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能拿儿子前途开玩笑,这事咱得听儿子的。”

    相较于郝母叽叽喳喳的,郝父眸色深沉地看着他突然问道,“长锁,你是不是在这里处对象了。”紧接着又道,“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你和海杏的婚事作罢而现在发生的事,正好顺水推舟,解除婚约。”

    “爸,既然您这么问,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儿子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对象。”郝长锁很干脆地坦白道,双眼异常发亮。

    “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郝父气的双手使劲儿地拍打他的后背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提了干了就看不上人家海杏了。”

    “他爸,他爸。”郝母赶紧上前展开双臂拦在儿子前面道。

    “你起来。”郝父哆嗦手指着老伴儿道。

    “俺不起来,你要打儿子,就连俺一起打了。”郝母挺胸抬头冲着他道,“你打,你打”说着直朝他身前蹭过去,撞的郝父像后退了两步。

    面对蛮不讲理的老婆子,“嗨”郝父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手颤抖指着他,“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海杏即贤惠又能干,村里人谁不说海杏这姑娘好啊如果不是早早的和你定亲,她老丁家的门口都能让提亲的人给踏破了。再说了,既然你当初答应人家。你就得负这个责任,你们可是摆了酒席的,全村的人都来了。”

    郝长锁梗着脖子道,“我们又没扯证,法律不承认我们的婚姻关系。”

    “狗屁,那乡亲们公认的婚姻就不算数了。”郝父拍着床砰砰作响道,“我和你妈也没扯证,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就不是夫妻了。”缓了缓气又道,“如果真没感情,真不合适,说严重点儿海杏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和人家吹了,别人也说不出啥来。可你现在能挑出海杏啥毛病”

    “她犯了法,如果查证属实的话,会判无期的。”急切地郝长锁一张口可秃噜出来道。

    夫妻俩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根本无暇顾及儿子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郝母担心地抓着郝父的胳膊道,“他爸咱可能娶一个罪犯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妈,人都进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娶什么娶”郝长锁插嘴道。

    “对对对,长锁说的对”郝母看着老伴儿道,“他爸,你可不能犯糊涂,咱得和罪犯划清界限,不能让她连累咱们。”

    “瞎说什么,这事还没有定论呢”郝父犀利地双眸看着他们俩道,“现在没人知道这事。”

    看着好不容易扳回一城,郝父又高压,郝长锁立马又道,“即便没这事,我和她性格不合,没有共同语言。你说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郝父没好气地说道,“你当兵的时候和人家山盟海誓的,这一提了干,就性格不合了,没共同语言了。放屁别把大家当傻子好不好。你这么做,领导不会质疑你的人品吗领导敢给你加担子吗你这么做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吗有男人的担当吗”

    又道,“男人可以负天,可以负地,但不能负了父母,负了女人。”

    “爸,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跳出农门,可是跳出农门才知道世界之大,日子有多艰难为了提干,我啥脏活累活没干过,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能苦练。为了练正步走,我双腿内侧磨的血肉模糊,我还得坚持。您以为我提了干了就万事大吉了,连长芝麻绿豆的官儿,那就是个屁。”话既然也说开了,郝长锁豁出去了,“原以为把逃出杏花坡,当兵,提干,我也当城里人了。以为把这腿从泥土里拔出来,那穷根子也就拔掉了。可谁知,根本就不是那回事。”自嘲地一笑道,“爸,您知道全军有多少连长,营长,多少营级干部连长呵呵工资就那么一点点。这一结婚大家、小家不都张嘴等你呢我要是干不到团就得转业到地方,卷铺盖卷回家。爸,营级干部转业到地方,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干部,晋升的机会都很少。就别提我这连长了,连个普通的办事员也不知道能混上不。就咱杏花坡那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普通的办事员跟老农民也没啥差别。这日子都难死了,是您想不到的难。”

    郝母听的眼泪汪汪的,“儿啊你受苦了。”

    “我知道你艰难,付出比其他人多的多的努力。可你娶个城里人这日子就过舒服了。”郝父既心疼又气愤地看着他道。

    “我同年当兵的战友,这个找个女军官,那个找个军区护士。”郝长锁失落道,语气中难掩一丝嫉妒。

    “这事能攀比吗”郝父大脚丫子,踹了他一个趔趄道。

    “是我这么多年为了提干我容易吗拼死拼活,我脱了几层皮啊”郝长锁眸光深沉,犀利地说道,“我过五关斩六将,我跟走钢丝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混上这身军官装。我一心想着往上爬,我为了啥我不是想把三个弟弟和妹妹给带出农门嘛想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

    “别拿我们做借口。”郝父冷冷地说道,“你在军营过的不容易,难道我们在老家过的就容易了。大家都是苦挨罢了,可这不是你甩了海杏理由,别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