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节 名将谱

作品:《善战之宋

    赵理和清虚公主赵灵儿年龄相仿,赵灵儿仅仅比赵理大一年一个月,两人自幼总在一起玩,所以关系极为亲密,要比宋真宗赵恒其他几位儿女亲近许多。

    “皇姐,今天司马固统领讲的实在是太好了,全部都和训兵练兵有关系,这一天真是让我获益匪浅啊对了,你怎么不说话啊。”

    赵理说了半天,这才发现一直是他一个人再说,而一旁的赵灵儿并没有开口。

    赵灵儿嘴唇轻轻一泯,笑着说道,“四弟,你从来也没有去过前线,也很少去军营,司马固的特长是训兵练兵,他讲的话,你听着自然是新鲜,不过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皇姐可不感兴趣。”

    “切,少来了,再我面前你还要装淑女,你要是不感兴趣,你会从你的书院跑过来听什么课。”

    “我那是美女爱英雄,并不代表我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感兴趣。”赵灵儿解释着。

    “咦,好像有些不对吧,皇姐最近的表现怎么有些怪异呢?”

    “有么,没有吧?”

    “噢”赵理突然间恍然大悟,“皇姐,我明白了,难怪你最近转性了呢,前端时间听说父皇给你赐婚了,现在是想看上去端庄一点吧淑女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皇姐你还是放弃吧。”

    “”

    “讨厌吧你,皇姐我今年已经成人了,自当不能像以往那样不注重礼仪,而且,你皇姐我从骨子里就天生丽质俏佳人,随便那么一站就是一个大美女,还需要装淑女?切”

    赵灵儿一改刚才端庄的神色,见四周无人,终于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姿色出众的她,气质上仍然有一种女神范,只不过显得有些野性。

    路上的人渐渐稀少,书生们大部分都赶往膳厅,而赵理和赵灵儿都有自己的厨师,他们和别人走的并不是一个路线。

    “好了好了,皇姐是一个淑女还不行么,不过所谓装一时容易,装一世难,到时候在驸马面前,看你到时候如何?”

    “新驸马么?哼”赵灵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她身在帝王之家,看似尊贵荣耀,却左右不了自己的幸福,连她的未来夫君都要由父皇亲自来选择。

    看到赵灵儿的表情,赵理也一脸的苦笑,“皇姐,说来也奇怪,父皇一直最疼爱你,为什么这次却执意要赐婚呢?皇姐你恐怕已经去闹了好几次了吧。”

    得知自己的父皇要将她和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大婚,赵灵儿找过好几次赵恒,但一贯对赵灵儿有求必应的大帝,这次即便是赵灵儿跪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更改决定。

    “明天,我还过去接你?”

    “明天我不去了。”

    “为什么,这样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的啊。”

    “本宫对校场上的那些技巧并不是很感兴趣,我会来是因为司马固是成都府府军的统领,不过今天看来,他也只是对训练颇有些心得,在我心中还算不上真正的名将。”

    “皇姐,司马固可是现在我们大宋风头正劲的成都府府军统领,如果他都不算是名将的话,那在我们大宋可就没有名将了。”

    听到赵灵儿的话,,赵理感觉到有些奇怪,老实说,他对于司马固今天讲的内容非常推崇,他满以为赵灵儿也会和他一样,但却不知道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赵灵看了赵理一眼,摇了摇头,“不错,本宫认为我们大宋到目前为止现在并没有一位真正的名将。”

    “皇姐,我觉得你还是过于心高了,先不说我们大宋如今现在的曹彬元帅、李继隆大人,这两人原本就是大宋四大名将之一,现在又多了一个杨国公杨继业,以及新晋升提拔起来的雁门关节度使杨延昭将军、新州的狄青将军,这些宋军官风格各异,才华出众,我不相信在宋大陆上还有谁比我们大宋有这么多的将才。”

    赵理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忿忿不平,显然他并不赞同自己皇姐清虚公主的看法,这已经不单纯是大宋有没有名将的问题了,而是大宋颜面的问题,身为大宋皇子的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而且说出这话的人还是大宋的公主赵灵儿。

    如果按照赵灵儿的说法,做为刚刚收复了燕云九州的朝廷连一名真正的名将都没有的话,实在是太让人贻笑大方了。

    “四弟,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师,你并不知道这个天下到底有多大,以我们宋朝的实力,其实也就仅仅和西部的吐蕃不相上下,比西北部的西夏强上一些,但是和远在北部的辽国,以及更北的女真和蒙古,却还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实际上,若不是辽国正面临女真和蒙古的夹攻,腾不出手来,燕云九州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光复。”

    “皇姐,我知道你十多岁的时候曾经跟随使团偷着跑去过一次,但是你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啊。”

    “是么?”

    赵灵儿摇了摇头,她以前也和赵理一样,总觉得汴京城是天下最大的城市,总觉得大宋实力强大,但自从那次随着使团去了一次辽国的上京之后,便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

    这个世界,远远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路沉默不语,赵理一直将清虚公主送到了礼仪书院门前,这里是不允许男人进入的。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在礼仪书院里走动的女子并不是很多。

    “皇弟,你知道现在一直流传的名将谱么?”赵灵儿准备进入书院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名将谱?”

    赵理有些吃惊的看着赵灵儿,显然他对此一无所知。

    赵灵儿叹了一口气,“四弟,我在辽国的时候,听说每十年会有一个名将排名,很具有权威性,我去的那一年,刚好新一届的榜单结束”

    赵理点了点头,看着赵灵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们大宋宋刚刚结束了清河之战,原本我以为当时作为北征大元帅的曹彬老元帅,最少也能进入到其中,”赵灵儿说到这里苦笑了了一下,“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曹老元帅竟然连最后以名都没有进去。”

    “不会吧?这榜单的制定会不会有问题?”

    赵灵儿摇了摇头,“制定名将榜的那些人,都是这天下极具影响力的权威人士,主要的依据就是近十年来各战役中那些将领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和能力,包括军队调动、战术推演等很多方面,每次只选五人”

    “而且,那一次曹元帅不仅没有进去,当时他的对手辽国的大元帅耶律川反而排名到了第三位,可见战役的结果仅仅是权衡的一个方面。”

    “你所说的这些人,我承认他们很优秀,不过以名将榜的标准来看,确实还不够格,辽国的名将榜自从第一次排榜后,一共公开宣布了多次,只有一次我们宋朝有一个人进去了一次。”

    “等一下,皇姐,我想问一下,这个人是谁?”赵理打断了赵灵儿的话。

    赵灵儿笑了笑,“你其实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是么?”

    “赵匡胤将军?”

    “嗯,”赵灵儿点了点头,“不错,赵匡胤将军当年率领十万骑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但擅于长途奔袭,两军对垒,也可以以弱盛强反转局势,在那次的排名中,赵将军不但进入了前十,而且位居第二位,仅次于当时辽国的耶律休哥,不过在那之后,大宋的将领再无缘进入此榜,这是让大宋军界颇为尴尬的一件事,几乎所有人都刻意回避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名将榜在我们宋朝并没有几人知晓,但是在其他地区,每次榜单揭晓前,总会有很多人前往,引起一阵轰动。”

    “皇姐,那上一次的榜单上面都有谁?”

    “排名第一的,是辽国的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第二名是也是辽国的名将耶律大石,第三名是金的完颜宗弼,第四名是西夏的野利旺荣,第五名是辽国耶律川。

    赵灵儿看着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赵理,“最后的一批大概就是这几人了,辽国三人,西夏和金各一人。”

    “强弓骑兵、拐子马、铁鹞子”

    赵理反复念叨着,突然他眼神猛然一亮,突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今世上最霸道的三种骑兵么?

    钢铁般不可阻挡的重甲狂潮、如幽灵般喜欢出现在夜色中的铁鹞子骑兵、还有嗜血如性的拐子马骑兵。

    “所以说,和这些名将相比,皇帝你还认为我们大宋有所谓的名将了么?”

    赵灵儿见赵理还在琢磨着,不禁嫣然一笑,也不打扰转身走进了女院,只留下赵理还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除了赵匡胤将军外,我们大宋难道真的没有名将了么?”赵理喃喃的说道。

    良久,从赵理原本有些沮丧的神情上闪过一丝坚定。

    “哼,想我大宋幅员辽阔、人才济济,我赵理不相信这么多年都出不了一位名将。”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来一种莫名的强大气势,那种皇子的威严丝毫也不亚于他的三个哥哥。

    一个星期后

    李泰、李继隆、杨延昭等十名副统领级高级军官结束了为期七天的授课,先后离开了御林书院,除了李泰、李继隆等在汴京城任职的人仍停留在汴京城,其他的人几乎第二天便匆匆的离开了汴京城,马不停蹄的前往各自所在的地上任。

    不过他们虽然离开了御林书院,但是这里的热闹气氛却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有所降低。

    即便是他们新任的夫子已经开始站到了讲台上,但底下的书生们仍然在小声的交流着这几天他们的收获。

    十位副统领级别的军官,每个人特点鲜明,李泰善于军务管理,在汴京城军大营这么多年,事物无论闲杂大小、处理得井井有条李继隆善于防守,他的声望,不光是几年前汴京会战时坚守汴京城出的名声,在之前数次战役中,早就闻名于世,也博得了铁壁将军的名声杨延昭虽然比李继隆声望要弱了一些,但凭多年在雁门关和雁门关驻扎,对于防守之道也是颇有心得,其余的将军中,司马固善于治兵,裴定方精通统御骑兵之术,狄青为人沉着冷静,也是这些人当中搏击之术最高的人,唯一能力较为不明显的另外几人,虽然没有突出的特点,但是素养也很优秀。

    在这次特约授课中,很多一直围绕在这些书生们心中的疑虑,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让他们寻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很多对于一些军事常识不解的书生,也在这几天中通过这些副统领级别的将军交流中,清楚了自己的思维错误所在。

    可以这么说,这个为期仅仅有七天的特约授课,仿佛一颗遇土而入的种子,在这些年轻书生的心中暗暗的生根、萌芽,总会有一天,在一个特定的时机,必定会破土而出、开枝散叶,结成果实。

    这些宋朝的高级武官们离开后,御林书院又渐渐的恢复到了往曰的平静,现在书院中最最郁闷的,同时也是最最高兴的就要属十一堂的书生了,他们郁闷是因为在这几天不但没有得到那些人的亲身教诲,而且堂中分来的这个夫子,已经确认刷新了御林书院自成立以来夫子军衔最低为军都指挥使的下限记录。

    更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位新来夫子的近期表现,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当清晨军号声已经响过一个时辰以后,甚至于别的堂已经上过一节课了,这位夫子才揉着朦胧的睡眼推着门进来,甚至于,他还曾经走错过几次堂。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喜欢以各种理由来掩饰他的偷懒行为,经常上课不到半个时辰突然故作沉思状,留下几个发人深省的思考题后一脸严肃的离开,那些思考题题目都是一些极其奇葩的问题,

    诸如当你的大人和你的老婆以及老娘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去救哪一位,

    如果战场上只剩下你自己了,敌军已经冲上来了,如何装死才能逃过一劫,

    如果你是一名军官,征战多年凯旋归来之后,突然发现战俘里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孩,你将如何去面对

    引用这位叫王靖的夫子话来讲,你们不要小看这些问题,这些问题虽然看着很粗浅,但句句都拷问着人心,拷问着道德良心,拷问着人的底线,发人深省,很容易揪出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

    正当十一堂的书生们都在绞尽脑汁的纠结着,怎样的回答才能既让这位新来的夫子满意,又不会轻易泄露自己内心中阴暗的一面时,有一个偷偷跑去解手的书生无意中发现,在书院内某个长条石椅上,自己的那位一脸沉痛走书堂的夫子,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鼻子里还发出有节奏的鼾声,和煦的阳光照在他充满惬意的脸上,那舒爽的样子,仿佛他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遇到这样行为懒散,除了吃饭的时候每次都准时出现在膳堂,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夫子,十一堂的书生只能自认倒霉,但这段时间,每每在书院内遇到其他堂的书生谈及那些宋朝高级军官的授课内容时,他们心中总是会翻起一阵酸意。

    同样是御林书院的书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原本他们就是从其他堂淘汰下来的末等生,这一下差距更大了,在他们看来,显然书院已经准备放弃自己这些人了。

    不过还好,这些宋朝高级将领们的授课期只有七天,这也是让十一堂唯一高兴的地方,每天看到那些高级统领们出入别的堂的书堂,他们真的恨不得用眼神硬生生的把他们拉回来拽到自己的书堂内。

    而现在,再也不用受到这种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