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伤口崩裂

作品:《侯府弃女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李安的嘴里哀嚎出口,将宁静的雪天,都给搅扰的添上了三分肃杀阴森之气。

    几乎所有的账房先生,伙计,全都下意识的站起身,走出了账房,神色间带着惊惧的看向李安。

    而后又忌惮的瞧向了周笑笑,噤若寒蝉,竟无一人再敢窃窃私语,全都吓的将头低了下去。

    而此刻的周笑笑,俯视着李安,神情漠然的哼笑一声说道:

    “好了,现在李大官家,你可以拖着这条被打废了的腿,爬着去我父亲面前告状了。只是你恐怕并不知道吧,从账房离开后,我先去了趟茂德院,将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原原本本的学给父亲知晓了。”

    “恰巧长兄也在,他说了如你这般,不懂得敬重主子的刁奴,任凭我处置。你觉得我长兄发了话,你就算哭死在我父亲面前,他是会支持自己嫡长子的观点,维护兄长在府中的威信,还是会可怜你一个狗奴才,严惩我这个嫡出女呢。”

    躺在地上,疼的都快昏死过去的李安,除了半眯着眼睛,怨恨的看向周笑笑,确实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就见得周笑笑,该狠厉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半点都不含糊。

    只见她抬起右脚,精致的绸缎面绣鞋,竟然向着李安被打断的腿上,直接踩了下去。

    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李安,也没想到周笑笑这么狠,痛的再次嚎叫一声,总算熬不住的服软哀求道:

    “三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眼瞎嘴贱,可现在您也废了奴才的一条腿了,这辈子我能不能好好的站起来走路,那都是两说的事情了。这账房您想进就进,想预支多少银子,奴才立刻就给您盖章。求您别和我一个做下人的计较,就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李安能做到大管家的位置上,又岂会是个没脑子的。

    这事都惊动到镇国侯那了,而且还是苏信这位大公子,亲自发的话,任凭周笑笑随便处置他。

    所以李安很清楚,能打断一条腿,平息了周笑笑的怒火已然是不错的结果了。

    就凭着这位姑奶奶的狠辣手段,未必不会真干出,活活杖毙了他的事情。

    其实这会李安也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仗着是府中老人,周笑笑又不受待见,为了给女儿出气,最终却和这个三小姐的仇是越结越深,这才落得搭进去一条腿的下场,这一切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而周笑笑罚也罚了,为了自己的声誉着想,夺人性命的事情,轻易她也是不会做出来的。

    因此冲着福宝招招手,周笑笑就立刻吩咐道:

    “将这以下犯上的糊涂东西,就这么拖着一路逐出侯府去。我周笑笑到要瞧瞧,经过此事,哪个奴才以后还敢尊卑不分,到时就是李安这个下场,我侯府规矩严,定然是不会轻饶的。”

    几乎是周笑笑的话才一说完,就见四周围观的下人,无论是账房内的,还是路过的丫环小厮,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齐声应是。

    可就在福宝,命金香院的小厮,将求饶哭嚎的李安架起来,要拖行带走的时候。

    却不料柳姨娘,竟然焦急的赶来了,瞧见李安那凄惨的模样时,她更是满眼含怒的质问道:

    “三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好端端的侯府,自从你回来后,都快变得家宅不宁了。李安是府中用了几十年的老人,你打断他的腿不算,竟然还要把人给撵出侯府去。你可知道他和秦妈妈,那也是老夫人当年亲自指的婚,你如此做就不怕老祖宗震怒吗。”

    这柳姨娘在侯府内,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说到底倚仗的不就是楚老夫人。

    所以对方会将这位祖母搬出来做靠山,周笑笑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可对此就见得周笑笑,却没有丝毫忌惮的意思,反倒笑吟吟的看向柳姨娘说道:

    “姨娘还请慎言,什么叫我叫家宅变得不宁。若真说起来丢人现眼的,二姐不是到现在都没被允许回府,她做了什么,难道时隔才一个月左右,柳氏你就全给忘了不成。”

    “而且这李安,以下犯上,难道就因为他是府中老人,就可以不被严惩了,这是谁定的规矩,莫非柳琳琅这镇国侯府的家规,已然是你一人说了算不成。可你千万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妾,说到底也是个奴婢,我教训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再敢多言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罚。”

    周笑笑话一说完,真是一点都不和柳姨娘客气,伸手竟然直接将挡路的对方,一把就给推开了。

    而柳姨娘本就因为之前的庭杖,伤势没好利索了,骤然站立不稳之下,她惊呼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倒好,才愈合的后腰处伤口,哪里经得住这般大的动作。

    就听得柳姨娘尖叫一声,当即因为伤势的崩裂,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她那一身水粉色的袄裙,后腰处都慢慢渗出血迹来了。

    而今天陪着柳姨娘过来的,乃是随她一并陪嫁进侯府的奶娘周妈妈。

    这老婆子,长得黝黑矮胖,一双小眼睛又是滴流乱转,瞧着就不是个宽厚好相处的。

    一见柳姨娘吃了亏,这周妈妈不愧是她的乳母,到真是一心护主。

    扶着柳姨娘站起身后,她就撸着袖子,刁厉的瞪着眼睛,来到周笑笑近前理论道:

    “三小姐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以前我家姨娘,还没给侯爷做妾时就住在府中陪伴老夫人了,那会全府上下还得恭敬的称呼她一声表小姐呢。所以从老夫人那论起,我家姨娘也算是三小姐你半个长辈,一口一个奴婢的称呼,这话也太难听了。”

    用锦帕在面前扇了扇,周笑笑就一脸嫌弃的退后两步,与嘴里唾沫星子乱飞的周妈妈拉开了距离,好笑的玩味说道:

    “嫌我话难听,那就别眼巴巴凑过来自取其辱,否则适才我还算客气了,更难听的话还在后头呢。不过是祖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外甥女罢了,走投无路,投靠侯府混口饭吃就直说得了,还想摆什么表小姐的架子,当真是可笑至极。”

    “若柳姨娘觉得,给我父亲做妾室委屈了你,远没有你之前表小姐的身份来的尊贵。那我这就回了父亲,将周妈妈这番话学给他听,到时也叫你如我母亲般,一纸休书沦为下堂妾。如此你就可以继续好好当你的表小姐了,只不过你还有没有资格留在侯府,这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