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左右为难

作品:《侯府弃女

    镇国侯直到此刻才发现,他到是小瞧了周笑笑这个三女儿。

    本来以为苏信提出,私下接济周笑笑一百两,今天这场风波也该平息了。

    可是哪成想,周笑笑这胃口委实不小,竟然是冲着沈氏当年的那笔嫁妆来的,当即镇国侯就皱起了眉头,并未立刻答应。

    他的反应,也在周笑笑意料之中,毕竟沈氏的嫁妆那般殷实,一块可口喷香的肉,掉进了狼嘴里,若真轻易就能吐出来,她反倒要觉得奇怪了。

    因此就见周笑笑,故意失望至极的哼笑一声,而后神色渐渐冷下来的说道:

    “看来女儿这合情合理,想要物归原主的请求,父亲却并不想答应。不过这也难怪,我周笑笑算个什么呢,还没被生下来,就被侯府扫地出门的弃女罢了。”

    “所以府中的奴才敢欺凌我,各院的姨娘也能怠慢我,就连父亲又有哪一次,肯为我做主呢。是女儿不自量力,偏偏要来自取其辱,如此我便先行跪安了,以后就是委屈死,笑笑也绝不会再同父亲哭诉半句。”

    周笑笑话一说完,毫不掩饰仇视的神情,瞪了镇国侯一眼后,转身拉着吕青钰的手就离开了书房。

    镇国侯何曾被子女忤逆过,当即气的他连手中的笔都摔在了地上。

    可是再瞧苏信,皱眉想了一下后,却一言不发,向着书房外追了出去。

    快步上前,将负气离开的周笑笑拦下后,苏信就苦笑一声说道:

    “三妹你何苦顶撞父亲呢,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何况是如此大事,你且容父亲想想。而且你同我一样,都是父亲的子女,他岂会忍心叫你受委屈。”

    “所以适才瞧着你负气离开,父亲非但没恼,还叫我赶紧追上你,让我告诉你去账房,父亲做主允许你支出三百两银子,好好置办院内所需的年货。而且那李安若再敢对你敬,任凭三妹惩处,父亲这边都不会过问的,如此笑笑你总该消消气了吧。”

    周笑笑闻言,闷闷不乐的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笑容的福身说道:

    “适才也是我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情绪有些激动这才失态了,若非长兄说于我知道,妹妹竟不知父亲竟然也是这般关心我的。那小妹先去账房了,父亲那边就请兄长代我致歉一声吧。”

    苏信闻言,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嘱咐周笑笑雪路难行,务必小心后,就立刻折返回了书房。

    而苏信这边都走远了,再瞧吕青钰却还扭着头,不住是望向对方的背影感慨的说道:

    “笑笑还真别说,你这长兄苏信,还真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待你这个妹妹也是颇为的照拂呢。而且你回来帝都的时日短可能不知道,当年你兄长未娶亲前,那也是一众世家贵女间,被好些人视若如意夫婿人选的呢。”

    “我吕家好几个堂亲姐妹,对你大哥那当年可谓相当痴迷,也就是我岁数那会还小,否则这般出众的男子,姐姐我也会动心呢。”

    周笑笑是知道吕青钰的,瞧见出众的男子,这嘴里就总是忍不住品评一番。

    但她扭头也瞧了眼,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前的苏信,眼中却有一丝忌惮闪过。

    “在青钰姐姐眼中,觉得我这位大哥是什么,犹如雄赳赳,却又性子温和的雄鹿不成。毕竟他年少有为,又是镇国侯府的嫡长子,就像苏家的领头鹿,总是这般做事面面俱到,叫人寻不出半分的错处,更是与他相处中,觉得极为顺心轻松。”

    眼瞧吕青钰点了点头,显然是心里的想法和感受,确实被说中了。

    可周笑笑对此,却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说道:

    “我的好姐姐,你觉得作为镇国侯府下一任的当家人,若我这兄长,果真只是个一味知道疼爱妹妹,对谁都温和无害的人,你觉得我父亲会如此器重他吗。别忘了鹿向来是有很多吉祥的寓意,但是领头的雄鹿则不然,它也有着最暴怒的脾气,若稍有不慎,那就等着被它的鹿角刺穿身体,命丧当场吧。”

    “其实他若真关心我,之前我在侯府受苦受难,受尽冷眼的时候,长兄就该出手相帮了。我不信这府中的事情,真有哪件能瞒过他的眼睛,所以不是不能管,他只是不愿多事罢了。现在会对我另眼相看,不过是觉得从我身上有利可图罢了,若我猜的没错,现在长兄必然是在极力规劝父亲,替我在嫁妆一事上做主,从祖母手里将我母亲的东西要回来呢。不过有他替我说话也是个好事,这样一来我就能腾出手来,好好去收拾李安这个碍我眼,已然有段时间的狗奴才了。”

    不得不说,周笑笑对于这侯府的一众人,算是暗中将他们的脾气秉性,都给揣摩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就见得此刻书房内,苏信确实如周笑笑料想的一样,正在努力说服着镇国侯,将沈氏的嫁妆物归原主呢。

    “父亲当年沈氏被您休弃时,孩儿虽然还年少,但也是听闻过,对方是净身出户的。可按我大云朝的礼法来讲,女子下嫁夫家前,从娘家带来的东西,那都是归她自己私有的,咱们侯府本就没理由扣下。之前这事沈夫人性子软弱,十七年来从未上门讨要过一两银子,过的再穷苦也只是默默忍着,那扣下到也无妨。”

    “可三妹妹的性子,父亲你也该瞧出来些了,瞧着柔弱可内心不但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行事颇为果敢。既然她将话都给挑明了,还是领着吕家那位最爱打抱不平的小姑奶奶一并来的,这事若咱们侯府再不表态的话,恐怕非闹得人尽皆知不可。”

    镇国侯闻言,却露出为难之色的叹口气说道:

    “信儿,你话中的道理,为父岂会不知。但当年你们的生母忧郁成疾,血崩而死,你祖母始终觉得是沈氏执意嫁入侯府造成的,因此对她可谓憎恶至极,所以沈氏被逐出府门前,她的嫁妆是被你祖母给拿去的。”

    “这些年来,那些嫁妆里的产业,一直充当你祖母私下充盈小库房的贴补银子,并未算在府中账房内。所以为父若为你三妹出这个头,就要忤逆你们的祖母,为人子者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本侯才如此左右为难。可若不给笑笑做主吧,将来她真有飞上枝头的那一日,恐怕不会帮衬家门,反倒因此结仇,那也委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