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教女无方

作品:《侯府弃女

    一道殷红的血痕,透过齐氏的衣领子露了出来,众人隐约都瞧得清清楚楚。

    虽说这入秋后,穿的衣服都稍微厚了些,但瞧这模样,齐氏那后背必然是被一棍子抽的皮开肉绽了,可想而知镇国侯刚刚那含怒一棍打下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是再瞧齐氏,虽然疼的脸都白了,额头上也立刻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子,但是望着怀里的苏红兰无碍,她的嘴边还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齐氏边伸手,忍着痛帮苏红兰将脸上的泪拭去,接着她声音疼的都直发颤,并未回头的凄然说道:

    “侯爷,适才若非我挡了这一棍子,真落在红兰的头上,你是想要了咱们女儿的命不成。”

    “这孩子自幼是胡闹惯了,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可她到底是你的嫡出血脉啊,侯爷你现在打也打了,骂了骂过了,可否给红兰留条活路,你若真叫这孩子有个好歹,那你不是在要为妻我的命嘛。”

    其实一棍子打在齐氏身上后,镇国侯也是脸色一变,就连手中的棍子也落在了地上。

    尤其望着齐氏后衣领处,慢慢都被鲜血给染红了,镇国侯即便再震怒,也不打算严惩苏红兰了。

    对于镇国侯的一举一动,究竟心里是个什么想法,那可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早就揣摩透彻的柳姨娘,她可不愿齐氏母女这般被轻饶了。

    所以就见柳姨娘,在假模假样的也抹了抹眼泪后,就上前亲自去扶齐氏起身,嘴里还规劝道:

    “夫人,您和侯爷是夫妻,正所谓夫唱妇随,你横在这里拦着,虽然说是爱女心切,可你又将侯爷至于何等尴尬为难的境地,这可不是为妻者该有的样子。虽说妾身也是有女儿的,很理解您的心情,可是一想到在观内,各府的女眷们,那瞧笑话时的鄙夷嘴脸,议论纷纷的样子,妾室简直现在回想起来,这往后啊都没脸出去见人了呢。”

    “再说了,四小姐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夫人这般拦着,好像一副侯爷真能要了亲女儿性命似得举动,夫人这不是存心叫侯爷被人诟病啊,您此举委实太不明智了。更何况这说到底,侯爷忙于朝廷上的事情,四小姐终日里可是夫人您来教导的,这四小姐年轻不懂事,那也是教的人没管好,若真要说罚的话,妾身还真觉得,最该罚的不是红兰小姐,而是另有其人呢。”

    柳姨娘这逮住机会,见缝插针挤兑的话,齐氏不是听不出来。

    可现在为了护着苏红兰,齐氏不敢再与柳姨娘当众争论不休,因为这样会叫镇国侯更加震怒,若因此降下的责罚更重,她恐怕就真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所以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的齐氏,却还只能咬牙强忍着怒火,更是一把推开柳姨娘,努力将腰板挺得笔直的说道:

    “侯爷,柳姨娘说的都对,是为妻我教女无方,错不在红兰。您若真要家法处置一个人才能消气的话,那你就责罚我吧,就算被您活活打死,我齐明欣也绝无怨言。”

    本来都打算住手的镇国侯,听完柳姨娘的一番善解人意,替他着想的话,心里正觉得欣慰呢。

    结果现在齐氏,这为救爱女,竟然还与他直接顶撞的态度,自然叫镇国侯厌恶之下,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而周笑笑可见不得柳姨娘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而且若是齐氏失势,她在府中就没了倚仗。

    所以就见周笑笑,趁着镇国侯震怒之下,还没将最后的决断说出口时。

    当即立刻上前,拦在齐氏身边求情道:

    “父亲还请息怒,如今四妹在府外,是言行有失,但事情已成定局,您就算将红兰真给活活打死,也于事无补了。到时嫡母因此肝肠寸断,再有个好歹,那父亲岂非要落得个迁怒发妻,逼死女儿的骂名,如此只会叫事态更加恶劣下去,对我镇国侯府来讲,没有丝毫的益处。”

    柳姨娘眼瞧着,她马上都快哄得镇国侯,发落了齐氏母女了。

    可是周笑笑却偏要跑出来横插一杠,坏她的好事,柳姨娘怨毒的看了对方一眼,嘴边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要妾身说啊,三小姐你还是别替夫人求情了,先顾好你自己吧。毕竟今晚的事情,最开始就是从你闹起来的,若非你将杨子贡一身是伤的拖到宴席之上,四小姐岂会冲出去说了丢人现眼的话。”

    “这说起来啊,三小姐一向也最得夫人的喜爱,怎的这一个两个的,却都在夫人的教导下,如此有失侯府嫡女的做派,这到真是奇怪的很呢。”

    一见柳姨娘,这话里话外,又针对上了齐氏。

    可周笑笑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掩嘴一笑的说道:

    “姨娘这三句话,不离教女无方,看来这府中我听到的闲言碎语果真没错。瞧瞧姨娘这巴不得叫嫡母被父亲厌弃的嘴脸,你还真打算倚仗是祖母的远房外甥女,所以意欲取而代之,成为正室不成。可是妾总归是妾,想叫我认你为母,柳氏你可真会痴心妄想。”

    这窥视正室之位的心思,柳姨娘自然始终都是有的,可心里想是一回事,被当众揭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镇国侯适才是气糊涂了,眼下听了周笑笑的话,不禁也慎重中,带着审视的看了柳姨娘一眼。

    见此柳姨娘自然是暗暗叫苦不迭,更是立刻焦急的哭诉起来。

    “三小姐,你一向就喜欢为难妾身,可这有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我一个妾室,哪里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你这根本是为了替夫人开脱,就想拉我下水,转移侯府的注意罢了,三小姐你这心思可真够深的。”

    但是面对柳姨娘的矢口否则,周笑笑却挑眉间,讥讽连连的回敬道:

    “你若没有这份野心,当年我母亲说到底,不就是被你这个安分守己的妾室,里挑外撅最终被休弃赶走的。现在你又借着嫡母护女心切,怂恿父亲迁怒之下,难以容下她们母女。而且真说起教女无方,二姐当众构陷我,现在还被拘在凌云观修身养性呢。”

    “所以柳姨娘,瞧瞧你又教出了怎么一个好女儿,你若但凡知道何为廉耻,又有何资格在这里说嫡母教女无方。再说了事情究竟要如何决断,自有祖母,父亲决断,再不济还有长兄在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妾室上蹿下跳,挑拨个不停,柳氏你安得什么心思,明眼人谁又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