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以死谢罪

作品:《侯府弃女

    望着仰头,寻她讨要个说法的福宝,周笑笑凝视着对方,冷声说道:

    “既然你自己认下了,那我也不必费功夫审问你了。不过福宝你错了,我在厨房内,那倒进馅料里的,只是一小包红糖罢了。”

    眼瞧福宝满脸的不肯相信,她顺手指了指放梳妆盒的小桌子说道:

    “你若不信,去将桌子右侧那个小抽屉打开,看看那包砒霜是不是好好的放在里头。不过是因为包糖,包药惯用的都是油纸,你瞧着相似,也不该联想到我会给自己的生母投毒。真不知道该说福宝你心眼太多,还是该说你草木皆兵,险些害了我这个主子,乃是一等一不忠之人。”

    周笑笑说的言之凿凿,福宝不禁也有些迟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弄错了。

    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他就将桌子上的抽屉打开,果真就瞧见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着的纸包,他立刻懊恼的双手就将头给抱住了。

    看着福宝跌跪在地,显然是被打击的不轻。

    其实周笑笑心里,是挺感激对方的,若非福宝昨晚故意说糯米不易消食,沈氏哪里能等到今天,她冲回来夺了糕点保下一命。

    虽说这毒杀生母,禽兽不如的事情,是苏含笑做下的蠢事,和她周笑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既然她已然是镇国侯府的三小姐了,这投毒的事情,若被人再次翻出来,受尽唾弃,万劫不复的就得是她周笑笑了。

    因此她必须将此事善后的天衣无缝,尤其是福宝这个告密的人,她也得叫对方,心里对此事再无疑惑,彻底相信是自己弄错了才行。

    所以就见周笑笑,极为从容不迫的喝了口茶,而后又淡淡的说道:

    “那日我觉得屋内有老鼠,后来你将砒霜拿回来,我也察觉是自己看花了眼,未免这种有毒的东西,乱撒在屋内在被误触中毒了,我这才将砒霜收了起来,没有马上使用。”

    “若是福宝你还不信,只管把那包砒霜,喂给面前这只大公鸡。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何叫你弄个活家禽过来了吧,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一试自然就知道,这包毒药是真是假了。”

    砒霜被苏含笑,确实下到馅料里了,周笑笑可没本事再弄来一包。

    可是她手里没有砒霜,却有别的毒药,并且在外观上,也是粉末状,和砒霜一般无二。

    因此那纸包里装着的,确实是毒药无疑,像周笑笑这般谨慎的人,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所以福宝打开真给家禽灌服下去她也不怕,因为那大公鸡必然会中毒而死,至于死法和砒霜中毒是否会有不同,福宝也不是郎中出身,周笑笑料定,这细微末节之处,不会被发觉端倪的。

    而站在一旁都快听傻了的竹心,此刻总算反应过来,福宝还真是那个,暗中给苏柔婉通风报信,险些害了周笑笑的人。

    虽说福宝的初衷,不是要吃里扒外,是要救沈氏的性命,但错就是错了,竹心也不好再说求情的话。

    但是不忍瞧着福宝被严惩,所以竹心赶紧冲到对方近前,对着他肩头就是一顿的很拍,而后既生气,又难过的说道:

    “小姐待咱们多好啊,福宝你有没有良心,小姐叫人教你识文断字,是想提拔你,叫你更好的胜任管事一职。可你到是有出息,竟然学得的那几个字,全用来加害小姐写告密信了。无论你有千百种理由,但眼下你瞧见了,根本是你自己胡思乱想错怪了小姐。”

    “而且小姐亲自吃了糕点你不是也瞧见了,现在还拿着这包药作甚,你还嫌惹得小姐生气不够,真想给那只公鸡灌服下去不成,还不滚过去给小姐磕头赔罪,请求她的原谅。平日瞧着你挺机灵的,没想到真遇到事情,竟然如此冲动莽撞,别说小姐生气,我听的都恨得揍你一顿泄愤。”

    福宝惯是个机灵的,但刚刚他也被,周笑笑营造出来的这个所谓事实真相,彻底的打击懵了。

    因此被竹心这一提醒,在心里彻底信了周笑笑的话,认定是自己闹了一场天大误会的福宝。

    就见他立刻悔不及当初的膝行而前,来到周笑笑身边,就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往地上磕去,直到前额都见了血,他又给了自己几巴掌后说道:

    “小姐,千错万错,全都是奴才我自作聪明,冤枉了您对夫人的一片孝心不说,还跑去混账的同二小姐告密,险些害得小姐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清誉,福宝知错了,奴才现在就给您一个交代。”

    这做下人的,吃里扒外,是最犯忌讳的事情。

    深知这次,自己确实闯了弥天大谎的福宝,一想到他的亲哥哥,还在金香院当职呢。

    未免周笑笑迁怒之下,对他兄长,也不打算放过。

    就见得福宝,到也是个有骨气的,竟然将手中那包毒药打开,仰头就要倒进嘴里,竟然想以死谢罪。

    万幸周笑笑眼明手快,一把就将那包毒药给掀翻了,而后就见她叹口气说道:

    “我为人,最恨背叛之徒,但福宝念在你是一心维护我母亲的份上,我不对你赶尽杀绝。但是你太爱自以为是的,卖弄那点小聪明了,所以我身边是留不得你了。”

    “不过我会安排你,去闲置的庄子上做个看守人,到时你在那娶妻生子,每月到日子就领银子,也算是个清闲的肥差,不枉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福宝是阴差阳错救了沈氏一命,可是一个太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背着主子,事事自己决定的下人,周笑笑确实用着不放心。

    人心最是难测,若来日福宝真被人收买,不是不会做出,暗中害她的事情,到时再想撵人离开,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而且周笑笑也算厚待对方了,比起在府邸内,日日卑躬屈膝的伺候人。

    多少人巴不得去给主人家,看守一份产业,不但钱赚的多,还滋润轻松,天高皇帝远的,整个庄子说到底,不就是这看守之人说了算。

    到时娶个媳妇,再生上几个娃,这日子可比在府中当奴才舒坦惬意多了。

    可是哪成想,福宝一听说,周笑笑要赶他出金香院,他马上一脸焦急之色,又磕起头来的哀求道:

    “小姐,你别赶奴才走,我这辈子在妻儿一路上,早就没了缘分。这个肥差你给我兄长吧,福宝的出路指望,全都在侯府,要是您赶我离开,那奴才还不如吃砒霜立刻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