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相约寅时

作品:《侯府弃女

    每当苏含笑多说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杨子贡的脸色就要惨白上一些。

    等到他在周笑笑咽气的病榻前,得意忘形之下,搂着自己那温婉柔情的表妹,说下的话,也被苏含笑给一字不差的讲出来时。

    纵使这冤魂附体的事情,再如何匪夷所思,也由不得杨子贡不信了。

    就见杨子贡,上前一把紧张的握住苏含笑的手,心惊胆战的说道:

    “三小姐,你刚刚的话真的不是在诓骗我,不过你如此一说,我到想起来了,之前你用那南海冰玉,将我额头划伤时,我瞧着你就格外阴森,让人多望一眼都背后发寒。”

    为了弄清楚周笑笑一事的究竟,杨子贡对待苏含笑的态度,立刻缓和了不少,更是故作唉声叹气的继续说道:

    “笑笑,其实不瞒你说,当初你和四小姐一同被教导礼仪,我与你走的更为接近一些。之所以现在不去金香院教导你了,也是因为上次被你划伤后,我回去越想心里越胆寒,甚至隐隐有些害怕再见到你。但是别看我面上对你故意疏远,可心里岂能放得下你,不过是苦苦压抑着罢了。”

    本就对杨子贡不肯死心的苏含笑,一听这话,那简直瞬间就被迷的神魂颠倒,连对方究竟是否出自真心实意,都浑然顾得了。

    为了叫杨子贡,知道她待对方的心意,究竟有多深,就见苏含笑马上激动的说道:

    “子贡你猜的没错,我如何忍心伤你呢,那简直比要了我的性命,更叫我觉得难受。上次都怪那周笑笑不好,强行夺了我身体的掌控权,还故意说些神神鬼鬼的话去吓唬你。但是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压制得住她,叫她再也不能出来兴风作乱。只要你对我的感情也是真的,那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这凡事就怕知道真相后,再反过来去琢磨。

    如今越想,越觉得当日,手握冰玉茉莉,那一泯一笑,可不就是周笑笑生前的举止时,杨子贡除了惊出一身的冷汗外,也很庆幸苏含笑,竟然将这个天大的秘密,自己跑来说给他知晓了。

    尤其又一听苏含笑说,她竟然还有办法,压制住周笑笑,叫她难以现身,杨子贡简直再满意不过了。

    不过杨子贡也算沉得住气,眼瞧着马上快要启程了,这会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而且也不想,他和苏含笑走的太近的事情,被苏红兰知道,到时惹来误会。

    因此就见杨子贡,沉吟了下后,就立刻含情脉脉的说道:

    “笑笑,这里人多口杂的,实在不是个相谈的好地方。所以你赶紧上马车吧,等到了凌烟观,今晚寅时,我在道观后山的望枫亭内等你。毕竟笑笑你被冤魂附身,这事若被人知晓,对你也是颇有影响的,因此你悄悄的来,最好连侍婢下人也避开,别叫他们知道。”

    一想到夜深人静,满山枫叶似火,一轮圆月高悬,就她和杨子贡两人,在这美轮美奂的月色下相约。

    苏含笑这心里,简直像打翻了蜜罐似得,既羞涩又欢喜,就见她都不敢抬头去瞧杨子贡了,点点头,算是将这事给应下了。

    痴痴的目送着杨子贡,潇洒利落的上了马,苏含笑本想着,也立刻赶往齐氏的马车,好就近讨好这个嫡母一番,尽孝博对方的欢心。

    可是哪成想,她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柳姨娘身边的贴身侍婢凝语,给拦住去路,笑意盈盈的福身说道:

    “给三小姐见礼,我家姨娘相邀您过去,说是路途颇远,想和三小姐做个伴。”

    苏含笑也不傻,哪里会不知道,柳姨娘叫她过去,恐怕多半没有好事。

    可就在她犹豫间,正想着如何推脱掉此事呢,就见得凝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接着刚刚的话又说道:

    “奴婢在来之前,我家姨娘就千叮咛万嘱咐过,若是三小姐还因为之前的误会,不愿过去的话,那我家姨娘自然也不敢强行相邀的。只是原本一切就都是误会,三小姐若还这般该耿耿于怀,就怕老夫人那边知道了,恐怕又要心里不痛快了。”

    凝语将老夫人搬出来,分明就是想提醒苏含笑,站在柳姨娘背后给她撑腰的人,那可是侯府的老祖宗。

    而对于楚老夫人这位祖母,简直是光想想,就会觉得心惊胆战的苏含笑,她可没有周笑笑与对方正面周旋的勇气与手段。

    所以就见胆小怕事的苏含笑,马上就妥协了,不情不愿却还是强挤出点笑容说道:

    “瞧凝语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既然柳姨娘相邀,我随你走上一趟又有何妨。”

    跟在凝语身后,很快来到柳姨娘的车厢旁后。

    本来苏含笑还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就怕对方又有什么阴招对付她呢。

    可是哪曾想,柳姨娘不但热情的亲自出来挽扶她上了马车,更是笑着将糕点,蜜饯的各色小果子,全都递到她面前后和善的说道:

    “三小姐,之前都是我不好,但无论咱们谁对谁错啊,你看在我也算受了惩罚的份上,就别再有心结了。我保证以后对待你,我会恭敬有加,恪守自己的身份,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不会再去做了。”

    “你二姐柔婉,去与老夫人同坐一辆马车了,因此三小姐若是不嫌弃,这前往凌烟观的路上,就与我作伴解闷吧。毕竟我也瞧得出来,你与沈氏母女间可是矛盾不小,刚刚你斥责沈氏的话,我恰巧路过全都听见了。”

    正吃着蜜饯酸杏的苏含笑,闻言险些没被呛到,更是心慌的咳嗽不止起来。

    毕竟她也跟着楚亦宣,还有杨子贡,学了一阵子的规矩礼仪,因此苏含笑很清楚,这不孝的罪名,对一个世家女子的影响,究竟有多严重。

    所以咳嗽稍微缓解些后,苏含笑就赶紧摆摆手,心虚的为自己争辩道:

    “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觉得母亲坐的车厢太小,我也是心疼她,不想同坐彼此过于的拥挤罢了。只是母亲太过唠叨,我才故意凶了她两句罢了,你可别多心,对待自己的生母,我岂有厌烦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