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总管李安

作品:《侯府弃女

    觉得周笑笑这个女儿,将来的婚嫁,也会是一枚好筹码,镇国侯对她的态度,到是好了不少。

    不但亲自又安慰了两句,更是对大管家李安,出言嘱咐道:

    “一会记得命人,给三小姐送来些补身体的老山参,燕窝和银耳。在去寻几匹,今年最先款式的布匹,去帝都内最好的绣楼请裁缝,来给三小姐做几套衣服。”

    李安恭敬的一一应下,眼瞧镇国侯交代完,起身要走,他却立刻跪在地上,将这位主子的去路给拦住了,并诚惶诚恐的立刻说道:

    “奴才有罪,教女无方,这才导致子娟那死丫头,竟然敢顶撞无礼于三小姐。如今我那女儿,被罚去杂洗院,也委实是她自己活该。就不知三小姐仁慈,是否还肯给我那女儿,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奴才保证会好好训诫她的,等子娟再回金香院当差时,必然兢兢业业。”

    “还望三小姐看在,我一家子四口人,全都为侯府忠心耿耿效力的份上,就饶了子娟这一次吧,李安我在这里给小姐您磕头赔罪了。”

    周笑笑冷眼瞧着李安,知道对方会选在这个时候,跪地请罪,实则不就是逼着她在镇国侯面前,若想维持端庄温婉的形象,就只能顺着他的话,叫子娟回身边伺候。

    能做到大管家的位置上,这李安确实脑子转的不慢,周笑笑在心里提防的同时,脸上却做出为难的神色说道:

    “其实我一个才回府的主子,子娟是家生奴才,以前又是伺候嫡母,很体面的大丫环,瞧不起我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本来子娟已经知错,现在李管家又跪地为女请求,我于情于理,自然不能拂了你的面子。否则区区一个子娟都敢摆脸色给我看,我苏含笑要是得罪了府中的大管家,那这以后的日子,我可如何过的下去,还不得日日提心吊胆,唯恐被人穿小鞋,暗中刁难,所以我自然也是不敢再计较子娟一事的了。”

    本来一脸疑惑,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镇国侯,听完周笑笑这话,哪里还不知道,子娟必然是以下犯上,这才被发落去了杂洗院。

    其实以镇国侯,器重信任李安的程度来讲,将子娟从杂洗房调出来,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如今周笑笑,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处境,说的如此可怜,一副在府中想要安稳度日,还需瞧着下人们脸色的话,不禁叫镇国侯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显然周笑笑,再不得他喜欢,可是亲生的女儿,竟然被奴才随意欺凌,镇国侯对此分明也是有些恼了的。

    再说李安,虽然子娟被发落到杂洗房时,前来给他报信的小厮,就亲口说过,周笑笑很是厉害,整个金香院的奴才都被发落了。

    所以李安,这才寻得眼下这个,镇国侯在场的机会,当面想要逼着周笑笑,不得不就范,放了他的女儿。

    可是这位三小姐,未免也太会装可怜了,瞧瞧镇国侯那不满的神色,李安诚惶诚恐的忙俯首说道:

    “侯爷明鉴啊,奴才跟在您身边三十多年,府中的事情没有说不用心去管的。还有各房各院的主子,奴才更是小心伺候,不敢有丝毫僭越怠慢之处。也不知三小姐为何才回府,就觉得奴才是那以下犯上之人,这话可真是冤枉奴才了啊。”

    周笑笑看着,李安那焦急辩解的样子,心里冷笑不已,可脸上却露出歉然之色的忙说道:

    “因为长听人说,子不教父之过,这子娟是个以下犯上的,此事还是长兄亲口下令罚去杂洗院的。”

    “可是李管家明知自己的女儿错了,却还是执意为她求情脱罪,所以我才难免误以为,这以下犯上,是你们一家秉承的作风呢。既然李总管并非怠慢主子的人,那你现在又何苦为难我呢,子娟我是断断不敢再用的了,你要求就去救长兄吧,只要他肯饶了那子娟,我这边自然没有异议。”

    周笑笑话说的句句在理,并且透着一种无依无靠的可怜劲不说,更是最后将长兄苏信直接给搬了出来。

    而镇国侯对内宅女眷间的事情,本就不可能日日上心过问,所以此刻才得知,发落了子娟的人,并非是周笑笑,而是苏信的时候。

    这位嫡长子发了话,若是他现在遂了李安的心愿,饶恕了子娟,岂非叫自己的儿子威信受到打压。

    因此就见镇国侯,立刻脸一沉,不满的训斥道:

    “李安,本侯看你真是这总管的位置,做的太久了,人年纪越大,反倒说出的话越不知轻重了。奴才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现在信儿仁德,只是罚你那不懂规矩的女儿,去杂洗房当差罢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赶紧给本后退出去,笑笑还要将养身体,你少杵在这碍人的眼。”

    李安虽然不甘的看了周笑笑一眼,暗恨这个三小姐,还真是会选挡箭牌。

    现在将苏信这位长公子给搬了出来,他再说下去,女儿不但救不出来,自己还得搭进去不可。

    心里暗恨,默默发誓,以后在和周笑笑走着瞧的李安,终究是在镇国侯的训斥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镇国侯又坐了一会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他,也起身离开了。

    等到金香院内,再无外人后,就见得沈氏,这才轻咳间,满脸焦急的赶来了。

    上前握住笑笑的手,瞧着那上面还没消去的水泡,沈氏的眼泪就直接落了下来,哽咽自责的说道:

    “都是娘不好,守不住嫡夫人的位置,又没本事保护笑笑你的周全,这才叫府中的下人,都敢随意的欺凌践踏到你的头上来了。我也是听你送到为娘近前,那个叫宝珠的小丫头说,你手被烫伤,这才知道此事的。”

    “而且刚刚那段姨娘送来的糕点,竟然还有毒,母亲知道你吃了一小口,这心里真是被吓的,七上八下,难以安稳。可你父亲在这,我又实在不好过来,眼下他总算是离开了,娘这才能来瞧瞧你,女儿你觉得现在如何,哪里若是难受,可一定要说出来才成,千万别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