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假装不识

作品:《侯府弃女

    本来周笑笑只当这些粗使丫环,是因为她将内院的丫环小厮,全给遣送出金香院,在这里议论她呢。

    周笑笑承认,她的做法确实果决了一些,被非议也很正常。

    因此叫福禄,福宝去询问这些丫环,周笑笑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不同性格的兄弟俩,究竟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本身她其实,并没有要严惩这些外院粗使丫环的心思。

    可是一听说,这些人议论纷纷的对象,竟然是与世无争,待人为善的沈氏时。

    周笑笑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声音冰寒的哼笑一声说道:

    “竟然还敢嚼舌根,嚼到我生母身上,并且非议我父亲妻妾间的事情,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这种事情,我可没兴趣知道,你们下次究竟敢不敢了,有这一回就足够我难以容下你们了。”

    “自己下去领罪吧,嫡母想如何发落你们,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在我这里是没你们的容身之地了。”

    任由那几个粗使丫环,哭的多凄惨,但周笑笑下了吩咐,就见福宝兄弟俩,还是将她们立刻向着院外赶去。

    而周笑笑眼瞧着,外院的粗使丫环和小厮,全都被这边的骚动给吸引过来了。

    趁着眼下,人算挺齐全的时候,周笑笑不禁立规矩的扬声说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究竟是在哪个院里当差,又养下了什么臭毛病。但是既然现在入了我金香院,那就得按本小姐的规矩来。以后这内院外院,无论是谁,你们非议我两句不打紧,但若再叫我知道,谁敢乱嚼我生母沈氏的舌根,那信不信我到时,就不是撵人出院这么简单了。”

    望着外院的一众丫环小厮,全都齐刷刷的畏惧低下了头,周笑笑继续说道:

    “我会拔了她的舌头,叫她这辈子都别想吐出一个字来,这在我看来,才是对付搬弄是非的人,最一劳永逸的办法。毕竟你们都该知道,我苏含笑是在乡野农户家长大的,性子最是粗鄙刁横不过,世家千金那套端庄贤惠,在我这里可是寻不到的。所以我奉劝你们,好好当差,别再想着招惹我的事情,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在敲打了一众下人之后,周笑笑直奔沈氏的房间赶了过去。

    毕竟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娘了,心慈手软,又同情心泛滥的,那段氏前来诉苦,周笑笑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里面必然暗藏玄机。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再叫沈氏受了什么栽赃陷害,到时二次被逐出府去。

    因此快步来到沈氏的房屋外,还未进去,周笑笑就听见,阵阵哽咽的哭泣声,就从屋内传了出来。

    轻轻叩门,得到沈氏的允许后,周笑笑迈步就进了屋子。

    结果她就瞧见,沈氏正红着眼圈,和一个和她年纪相仿,身穿枣红色缎面素纹襦裙,哭的一脸泪痕的妇人,感触颇多的交谈着呢。

    周笑笑知道,这穿戴看着有些寒酸,头上甚至只挽着个,石榴银钗的女人,就是段姨娘无疑了。

    但是周笑笑,在给沈氏请安后,却故意询问道:

    “母亲这位婶婶是何人啊,瞧着她年岁与你相差不多,莫非是母亲昔日的故交姐妹不成。看来这人啊,也有念旧情的,之前我听母亲说过,与你自小一同结伴长大的贴身侍婢段香玲,在您处境最堪忧的时候,反倒爬了我父亲的床,摇身一变成了侯府的姨娘。”

    “甚至在母亲被赶出府时,她不闻不问,还说尽风凉话,讥讽着叫人将即将分娩的您,强行拖上马车,这才叫母亲在车厢里生下我了。也是因为母亲在车窗缝隙间,恰巧瞧见一株盛开在石缝间的含笑花,觉得人生就算再坎坷,也要含着笑容,迎难而上的活下去。这才有惊无险的生下了女儿,并就此给我起名叫做含笑。”

    周笑笑话说到这里,眼瞧沈氏连连向她打着手势,明显是叫她别在说下去了。

    而那边的段姨娘,此刻更是一副如坐针毡,满脸尴尬到一片通红的模样。

    周笑笑本就是存心挤兑这个,欺主求荣的混账东西,因此欣赏够了,段姨娘那窘迫的模样后,她就更加毫不留情的,故意大声感慨道:

    “我只当人情薄如纸,但如今眼瞧母亲才一回来,就算你现在已经不是侯府大夫人了,可是竟然还有故友上门,陪着你哭,陪着你笑。此情此景,当真是叫女儿再旁瞧得,都快感动到潸然泪下了呢。所以这位婶婶,还没请问你该如何称呼啊。”

    段姨娘望着,满脸笑容看向她的周笑笑,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真是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眼瞧她不说话,周笑笑就一直客气有礼的,紧盯着她不放。

    最后段姨娘无可奈何,擦了擦额头上,都被硬生生逼出来的汗珠子,而后赶紧起身见礼,极其尴尬的说道:

    “给三小姐请安,奴家段氏,是五小姐的姨娘。初次见面,奴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亲自做了些,夫人以前最爱吃的点心,也不知合不合三小姐的口味。”

    看着段姨娘,讨好的将一食盒子的糕点,递到了她的眼前。

    可是周笑笑却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反倒惊讶的看向沈氏说道:

    “母亲,原来你没在府中这些年,这侯府内又多添了一位段姨娘呢。瞧瞧这位姨娘,多与人为善,想来如姨娘这般的厚道之人,这些年也必然没少被那个,小人得志的段香玲欺凌吧,真是难为姨娘你了。”

    沈氏瞧着段姨娘,那尴尬到,连食盒子都快拿不住,身体也摇摇欲坠的窘迫模样。

    一向与人为善的沈氏,她有些不忍的,赶紧站起身,打着圆场说道:

    “笑笑你少说两句,这侯府内,只有一位段姨娘。香铃以前的确是母亲的侍婢不假,但如今她既然已经侍奉在侯爷身旁,还为侯府诞下一位千金,那也算是苏家的有功之臣了。”

    “至于过去的事情,那到底都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笑笑你就无需再提了。毕竟刚刚香铃也同我认了错,并且也为年轻时,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的行为,感到后悔与羞愧。话都说开了,我和香铃间的隔阂已经不在,所以笑笑你也无需替母亲鸣不平,咱们往后能和睦相处,我就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