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讨个公道

作品:《侯府弃女

    周笑笑那一声嫡母,自然是在称呼齐氏了。

    而齐氏在与周笑笑的双眸,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立刻心领神会的说道:

    “侯爷,您瞧瞧,这柳姨娘都被你骄纵成什么样子了。含笑是在府外生养长大的,这尊卑有序,都如此铭记在心。”

    “反观柳姨娘,区区妾室就该在后宅消停的待着,这嫡女归府,侯爷却偏要纵着她一并来迎。现在可到好,言语如此无状,简直是丢人现眼,你也别怪妾身要动家法,有些人在不敲打敲打,早晚非得闹的家宅难安不可。”

    本来这府上多回来一位嫡女,对齐氏的亲生女儿来讲,无形中就又多了几分竞争,她自然对苏含笑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可是比起苏含笑,这个不受镇国候待见的女儿,齐氏自然更提防,也更厌恶柳姨娘了。

    而周笑笑刚刚与柳姨娘,唇齿交锋间,毫不落下风,反倒呛的对方节节败退的架势,真是叫不太精通于能言善道的齐氏,看得别提多解气了。

    所以齐氏此刻,才会顺着周笑笑的话,重提动用家法一事。

    哪怕她明知道,镇国候根本舍不得叫柳姨娘伤到分毫。

    但齐氏就是要逼着镇国候表态,好好杀一杀柳姨娘的锐气。

    至于镇国候,他知道齐氏这回,逮住柳姨娘言语冒失的错处,确实没有错。

    也觉得柳姨娘,太过招摇的镇国候,却也只是微微有些不满的看了柳姨娘一眼。

    正室夫人不好反驳,最宠爱的妾室,也舍不得说,最后镇国候也只能拿周笑笑开刀,瞪着个眼睛训斥道:

    “含笑,你这才一回来,不是拒不进府,就是挑拨是非,害的后宅不宁。你这个不孝女,还不赶紧进来,杵在那里是要当门神不成,真是和你娘一样不招人待见,才回来就这般狂妄,柳姨娘再怎么说,也算你半个长辈,以后容不得你随意放肆。否则本侯能叫你回来,就能再次将你逐出府去,这话你可听明白了。”

    若换成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重回侯府的苏含笑,那镇国候的这份恐吓,必然十分奏效。

    但是周笑笑,从小到大,耳读目染的全是经商有道的算计筹谋,镇国候那故作威严的模样,对她可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就见站在府门前,仍旧是纹丝未动的周笑笑,她甚至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的立刻说道:

    “本来笑笑还以为,父亲大人接我回来,是因为舐犊情深,总算对我这个女儿心存不忍了。可如今看来,原来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不过我想告诉父亲的是,其实这侯府女儿本就不稀罕回来,既然您觉得我碍了你们和睦平静的生活,那笑笑离开就是,如此父亲大人也就不必觉得勉强了。”

    周笑笑话一说完,转身拉着沈氏就走,当真是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她想不想回侯府,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的,不回去帮苏含笑恢复嫡女身份,她如何借对方的手,寻机会向汝南郡候杨子贡,一报毒杀之仇。

    但是周笑笑在商海之中,摸爬滚打数年,深知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要学会隐藏好自己的这种念想。

    否则过分的期盼,就会无形中变成软肋,被人拿捏,甚至用来攻击你。

    就如同此刻的镇国候,周笑笑瞧得出来,对方那神情间的厌恶是在明显不过的了。

    既然这般讨厌她们母女,却还一遍遍催着她们进去,这只能说明,镇国候在这件事情上,就存在软肋。

    虽然周笑笑到现在,仍不知道楚云宸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叫镇国候这般不愿,却还是只能接她回来。

    但是镇国候越想叫她归府,周笑笑就偏要拿这个作为手中的筹码,不将利益最大化,她岂会叫对方称心如意。

    果不其然,就和周笑笑想的一样,刚刚还威胁叫她听话,否则就要将她从新赶出家门的镇国候,在真瞧见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马上态度就充满无奈的缓和下来了。

    “笑笑你且等一下,为父承认,刚刚是柳姨娘不对,本侯的语气也不好,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柳氏她也落泪知道自己错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入府,你有话就直说吧。”

    镇国候那也是混迹两朝,在权利中心,尔虞我诈数十年的老狐狸了。

    周笑笑这拒不进府的行为,分明就是有事要讲,他之前只是为免节外生枝,就算瞧出来了,却也故意避开不去问。

    可眼瞧他再装糊涂,这个女儿真就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所以在这场父女间,暗中较量的比拼里,镇国候因为先暴露了软肋,结果被彻底拿捏住,此刻也不得不先行妥协了。

    而周笑笑在用足够的耐心,盼来心满意足的结果后,她立刻看向苏满田说道:

    “父亲大人,这位是月湾村的村长苏满田,也是祖宅那边的看守人,想必您就算没见过他,也该知道此人吧。”

    这月湾村是苏家发迹之地,算是祖宗的根基所在,每一任村长同时还肩负着族长的身份,而镇国候年年都要回去祭祖,所以他不但知道苏满田这号人,而且还见过好几次面呢。

    一见镇国候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出苏满田这个人来了。

    周笑笑满意的一眯眼笑了笑,下一刻就将车门帘子给掀开了,并且将里面昏迷不醒的黄管事,连拉带拽直接给扯到了地上。

    “那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想必父亲更加熟悉吧,他是侯府中人,只是也不知他是受了谁的命令,竟然准备加害我们母女的性命。我手里这封临摹我母亲笔迹的书信就是证据,而满田叔作为我苏氏一族的族长,他这个证人想必也算有分量了吧。”

    “所以还望父亲明察此事,还女儿和母亲一个公道,若这件事情解决不清楚,这镇国侯府的大门,恕笑笑是断然不敢进的了。很显然这是因为我们回来,碍了府中某些人的眼,这才千方百计要害死我们。若贸然进府,我们母女势单力薄,岂非等同羊入虎口,恕女儿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被人暗害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