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自量力

作品:《侯府弃女

    捂着肚子斜躺在地的段氏,她被苏田喜打的,口中都溢出血来了。

    想到她和苏满田的事情,要真如周笑笑所说,早晚要被苏田喜识破。

    段氏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觉得到时她确实就没活路了。

    所以权衡利弊后,段氏明知周笑笑的提议,就是要将她在村里彻底搞臭,可是她却不得不按对方指的路去走,因为这确实是她眼下唯一的活路了。

    越发觉得周笑笑,那恬静笑容背后的可怕,段氏挣扎的站起身,只得豁出去的说道:

    “满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不是说过,同情我跟着苏田喜后,就总是挨打受骂,你瞧着心疼嘛。那我现在就同苏田喜合离,你把我迎进门去吧,反正你都有一妻两妾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有夫之妇,私下和别的男人勾搭不清,这可是重罪,甚至有的地方,都要被浸猪笼沉塘,以确保村中的风气。

    段氏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可她之所以还敢亲口认下和苏满田之间的事情。

    那都是因为,这苏满田的第二房妾室,昔日是定下亲事,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结果苏满田凭借,他是苏氏祖宅的看守人,和镇国侯府一脉,亲戚间还有走动的这层关系,狐假虎威,硬是将那新娘子占为己有了。

    这事当时闹得影响也很不好,可苏满田能在镇国侯府近前说上话,谁也不敢得罪他,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事段氏自然知道,所以她还是挺自信,苏满田能护得住她,这才敢将彼此的关系,全都抖落出来。

    可是能护得住,和想不想护,这可是两码事。

    之前苏满田,敢硬夺个新娘子回来,那是因为这姑娘母家没有父兄,只和母亲相依为命,并且姓李不姓苏,并非本家亲戚。

    可是苏田喜就不同了,大家都是苏氏宗亲的人,这事要闹大了,导致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被惊动了,到时他这个一村之长,恐怕也别想再当了。

    所以就见前一刻,还对段氏庇护有加的苏满田,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一个转身,两记巴掌,就直接甩在了段氏的脸上,并一脸正气的呵斥道:

    “好你个刁妇,我看你是疯了,诸位乡亲们,你们说说一个妇道人家,谁会上杆子承认,自己不守妇道。可你们瞧瞧段氏,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这分明就是蓄意对我的栽赃啊,说不定她是私下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唯恐田喜兄弟打她,这才想赖上我的。来两个人将段氏抓去祠堂罚跪,等到姘夫一被找到,马上将他们两个浸猪笼沉塘。”

    苏满田在村里,自然也有几个忠心的爪牙,所以根本不给段氏辩解的机会,她就被人堵着嘴,强行拖走了。

    而苏满田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套说词,不过是挽回些颜面,恐怕围观的众人,心里都不会信。

    可旁人如何想,苏满田并不在意,只要作为段氏夫君的苏田喜不再追究下去,那这事就会不了了之,最后彻底被压下来。

    所以就见苏满田,来到怒目而视瞪着他的苏田喜近前,语带讨好的小声说道:

    “田喜兄弟,咱们都是本家亲戚,你拿这副要吃人似得目光盯着我,这恐怕不合适吧。段氏的事情,其实说到底你除了面上无光外,并没有任何的损失,毕竟这个女人你不也没放在心上嘛。趁着她不守妇道,你将人给休了,到时你瞧中哪家的姑娘,哥哥我亲自给你保大媒,事后在给你添一房妾室,到时娇妻美妾在怀,你还要那个人老珠黄的段氏作甚。以后啊你就跟着我做事,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坐享不尽。”

    苏田喜终日游手好闲,到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瞬间将苏满田的话,琢磨过味儿来的他,立刻眼睛一亮,并高举双手扬声说道:

    “诸位乡亲们,请听我一言,其实我家那婆娘,不守妇道并非一日两日了,这事我苏田喜早就察觉到了。你们别瞧我日日不着家,实则我那是故意迷惑段氏,暗中却留意着一切。就在昨天,我总算确定,那姘夫是镇上的一个市井无赖,我赶到镇上教训了这个泼皮,本想回来就休了段氏的,却不料事情先被含笑这死丫头给讲了出来,段氏惊惧之下为了自保,这才将咱们村长牵扯其中。万幸现在事情是说清楚了,否则若真冤枉了好人,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这苏田喜编起瞎话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舍弃段氏,就能换来一妻一妾,还可以跟着苏满田,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苏田喜简直觉得太划算了。

    毕竟女人如衣服,尤其段氏还是一件,苏田喜懒得再穿的破衣服,丢起来他就更不心疼了。

    而站在一旁的周笑笑,望着瞬间达成结盟之势的这两个男人,她嘴角勾起冷笑,颇为不屑的喃喃自语道:

    “果然男人都是信不过的,什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为了自保,为了利益,女人终究会被立刻舍弃。我到是给段氏指了条明路,怎奈她自己瞎了眼睛,碰上个吃干抹净,根本没打算和她长情的男人,看来她面前剩下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笑笑自语的声音是不大,可却足以叫围观的所有人,听个一清二楚。

    苏满田才暗暗庆幸,总算用女人和利益,拉拢住苏田喜,不再追究段氏一事了。

    眼瞧着苏含笑,竟然还敢说出,对他不利的话,苏满田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面色不善的说道:

    “苏含笑,你先是动手伤了段氏,接着又蓄意诽谤我这个一村之长,你现在也给我到祠堂跪着赎罪去,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得禁足着不得出来。”

    眼瞧苏满田话音一落,马上有人要上前抓她。

    苏含笑面色微寒,极具气势的呵斥道:

    “混账东西,我娘是侯府下堂妻不假,可我父亲镇国侯何时说过,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你们谁敢对我放肆不敬,难道是想和侯府公然为敌,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含笑的身世,整个月湾村的人都清楚,眼瞧她搬出了镇国侯府,当即还真没人敢上前去动她分毫了。

    眼瞧这一幕,苏满田气的牙根都直痒痒。

    可是他和段氏的苟且之事,苏含笑是揭发人,更是知情人,若不除了她,苏满田如何能安心。

    “苏含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侯府若还认你,就不会十七年来,对你不闻不问了。你不过就是侯府一弃女,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摆世家贵女的架子,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周笑笑闻言,如月的弯眉一挑,讥讽的说道:

    “我是侯府弃女不假,但苏满田你要知道,当年我母亲并非犯了过错,才被赶出镇国侯府的,完全是受母家兄长的连累。可如今我那被说成犯下谋逆案的亲舅舅,马上就要被平反了,到时我舅舅不是罪臣,我母亲自然要被接回侯府,而我仍旧会是镇国侯的嫡出女儿,要不了十日侯府就会派人来接我,你到是动我一根头发丝试试,看看到时咱们究竟是谁不自量力。”